那是記憶中的畫面,曾經發生過的往事
沒有原因的被深刻記取,也許因為太過難忘

聽著音樂清單上的歌,宮崎駿龍貓的配樂─離風很遠的道路,想起的是過世的奶奶,而今天,是她的忌日。

小時候,奶奶跟爺爺常常走路到我們家,距離不遠,但是用走的也是需要時間,或許這一段的印象淡了,但是依舊可以想像出爺爺和奶奶手牽著手,邊聊天邊散步的來到我們家門口。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回憶,也許是國小,也許還要再小一點。

爺爺家,是離我們很近的鄉下,在我很小很小的那個年代,是沒有太多的樓房,一出門不是芒草,就是稻田。去爺爺家的路上,曾經看過散步的蛇,長的很奇特,我到現在都沒見過第二次。也會經過台糖的鐵路,載著甘蔗乾的小火車叭叭作響的喇叭聲似乎還在耳邊。

鄉下最多的就是廟,廟最常有廟會,相本裡,有一張我和阿嬤的合照,幼稚園的我,拿著長長的氣球和阿嬤合照的照片。以前只要哪間廟有拜拜,阿嬤都會打電話來說,那個哪一天啊,會有丟糖果跟錢,妳們要不要來玩。然後再那一天,我們會一大早就去阿公家等著。早期阿嬤身體還很好的時候,她會帶著我們一起去,然後一起撿糖果餅乾還有錢,拜拜結束之後再回阿嬤家,慢慢算,看誰的成果比較豐富。而後,阿嬤身體比較不好,倒是就比較少去了。

國小升四年級的時候,爸爸從中石化離職開始做生意,我去台北住了一個月之後回到高雄,然後幾乎每天都在阿嬤家渡過,因為爸爸媽媽那個時候幾乎常常要跑東港學做小籠包,而我們就常常去阿嬤家。那時候,阿嬤天天煮,我們天天吃,很好吃,有瓜子、木耳、香菇、紅蘿蔔、、不愛吃菜的我,好愛。前一陣子媽媽有煮過這道菜,她說這是爸爸最愛吃的菜,也是阿嬤會煮的菜,對啊,阿嬤以前常常煮呢。

印象中,阿嬤是那種很好很好的人,我在學校做了美勞,都會很開心的拿去給她看,她都會說,啊~好厲害。很溫柔很溫柔的人,那是一種溫柔吧。

在國一的那一年,我們還有一起出去玩呢,那個時候是去南化水庫喔,然後10月份,阿公的生日辦桌,還有拍阿公阿嬤坐在一起的照片。很開心,但是是最後一次了。
沒多久,阿嬤生病住院,好一陣子之後,就走了。

永遠永遠記得那個時候,因為電話是我接的,那天的情景我到現再還記得每一分每一秒。
二伯打電話來,交代阿嬤要回家了,然後說,跟爸爸這樣說他就知道了。我當時不懂這些話的背後代表的意義,很天真的跟父母說,二伯打電話來說阿嬤要回家了,阿嬤終於好了,可以回家了?但是卻忽略掉大人臉上的沉重,因為這代表他們放棄治療,要拔除維持生命的輔助儀器,而我,還開心的再看電視唱歌。回到阿嬤家,所有的親戚都來了,很凝重的氣氛,很凝重。沒多久救護車來了,把阿嬤帶回來了,然後聽到大人們的哭聲,隱約知道,大概就到此吧。那時候,死亡對我的意義很茫然,我不懂死亡到底是什麼,告別式到了最後一天,火化了,我還是很茫然。

在喪禮的這段時間,很堅持的去參加了學校的露營。在露營的夜間活動,有一天是放天燈,那次是我第一次放天燈,配樂就是離風很遠的道路。第一次放天燈,第一次看天燈,放完天燈之後一個人躲好遠痛哭,不知道為什麼的痛哭,想念阿嬤吧,很想很想。

到現在,其實都很害怕會接到電話,某長輩打來說,跟你爸說誰誰誰要回家了。很怕很怕。

阿嬤過世多久了,10年了吧。從一開始的不能接受,不能聽很多歌,不敢打開相本,想到阿嬤會偷偷哭。到現在,會在聽到歌的時候想起,會在吃到某道菜的時候想起,會在經過某些地方的時候想起,會在.........。阿嬤,10年了耶,你好不好?不管在哪,你好不好?

DropAngel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